EPO的名字很短,放在唱片封面上像一枚清楚的标记;她在音乐关系中的位置却不止一种。1980年,她以翻唱Sugar Babe的《DOWN TOWN》出道。把这件事只读成继承,仍然不够:一首已有作品被另一位歌手重新提出,改变的不只是演唱者栏,也包括听者从哪个入口认识它。传统往往就是这样,通过一次新的发声而继续,而不是待在原来的盒子里。
到了大贯妙子的《Cliché》,官方名单又在《色彩都市》的背景和声栏中列出EPO。同一个名字,一次成为封面上的主角,一次参与他人的作品。主唱与和声不是人格的等级,只是录音中的不同职责。这个很小的连接,能让City Pop地图从明星名册变成真正的关系图:一位艺术家不仅拥有自己的作品,也进入别人作品的制作过程,留下可以具体指认的位置。
从这两种位置观察EPO,比仅仅概括她代表了哪一种明亮气氛更有用。流行歌曲的传播需要醒目的个人名字,制作却不断让个人彼此重叠。听者先认出一个名字,然后发现它在另一张唱片上,这种微小的认识变化,就是探索音乐网络的乐趣。和声没有必要被神秘化成某种隐藏的主宰;承认它是一项被署名的工作,已经足以让它脱离无名背景。
因此,EPO在这张地图上的价值,也包括让“中心”变得可以移动。她可以重新演唱前人的作品,也可以支持同时代作者的作品;两者都不妨碍她作为艺术家被认识。一个简短名字背后,是不同录音位置之间的来回。真正丰富的流行文化,不要求每个人永远站在聚光灯最正中。偶尔向旁边看,反而更容易知道那束光由多少人共同构成。